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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3月20日

回憶千千岩【2010 TELDAP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


以下是千千岩力博士,
受邀2010 TELDAP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於2010年3月4日,台灣中央研究院,

所作演講內容,因覺得演講難能可貴,且精彩有趣,

請教熟稔日文的父親,協助翻譯而成。

在此略作分享(如翻譯有誤,請不吝告知)



千千岩助太郎和台灣原住民建築研究【研究的軼聞花絮】

講者:千千岩力博士
*藍色是千千岩力博士的內心話。

大家好!我是千千岩力先生。剛剛主持人對我有很豐富詳盡的介紹。但是我其實只是一位在日本大學的教授而已。我念法律,專攻勞動法。
今天受邀參加這麼慎重嚴謹的研討會,我覺得非常惶恐。為什麼呢?因為我不是台灣的原住民族,也不是建築學者。當作這樣的演講來賓,請我來演講這些,我覺得有些不適合,因而恐慌不安。千千岩助太郎是我的爸爸,以下簡稱爸爸。爸爸在日本所留下來的研究資料,對我來說,只是一位資料的提供者而已,要進一步說明淵源的話,我是在日本,一個小小的民間團體,擔任台灣原住民族交流會的會長。因此,關於台灣原住民族的事情,我也不是全然不知,也說不定。
所以這樣不太有資格的我,收集爸爸台灣原住民資料的軼聞花絮,原諒我,我今天就來講這一部分。關於蒐集原住民資料的種種過程花絮,可以當作這次專題研討會引導的話,我就備感榮幸了。
爸爸來到台灣後,遇到很多有人情味的人們,再來,遇到了玉山和很多很多美麗動人的山岳,然後,遇見了台灣原住民的文化和出色的智慧,如果沒有遇到這樣的文化,爸爸的人生,我在想,可能也是小小的。爸爸會這麼傑出,就是因為遇到了這樣的文化,並且改變了他的人生。
還有,爸爸在台灣原住民研究的最初起點,是在台北工業學校,現在的台北科技大學,在這裡,學校很重視很珍藏這些資料,讓北科大保管,這是爸爸最高興的事!在我內心,我深深的代替爸爸向北科大感到感謝之意!
再者,今天並不是替千千岩助太郎宣傳,這是我今天特別強調的,這是爸爸本人最討厭的事情。


首先,從這種話開始 (1)
在我小小的記憶裡,只有羊羹和酒 (所謂對食物的恨吧!)。大概在我六歲時,曾經看著爸爸背著很大的背包,然後我在後面送行。在玄關時,爸爸跟我說,你要提提看嗎?爸爸這樣講,我就吃盡力氣提起,但是背包卻連動都不動,當然那是個非常重的背包呀!其實我知道在那背包裡,有羊羹二十條、酒二十瓶以上,因為在前一天,爸爸正在裝背包時,我一邊流口水,一邊看著爸爸把羊羹裝進去。羊羹和酒是我長時間的疑問,一直以來的懷疑,為什麼拿這麼多酒和羊羹。
從那個時候開始,經過了30年後的1970年,我終於有機會和爸爸一起到梨山。我們一抵達梨山後,就在公車站辦公室,以泰雅族人為中心的歡迎會,歡迎爸爸,有村長和爸爸的老朋友,心情很好的邊喝酒邊聊天,過了一會兒,看起來像是這個歡迎會裡的原住民紳士頭目,悄悄的前來我旁邊,就開始輕聲的說著許多話給我聽。這時候,爸爸和村長們喝的正開心,完全不知我的情況。

紳士頭目對我說:【你是老師的孩子嗎?我和你爸爸去山裡好幾次了喔!你爸爸非常疼我,在我差不多十五歲左右時,還是老師挑行李的行李夫,因為經常爬山,所以一點也不覺得累,就算再大的行李,我們也能搬上去,但是我們總在到達山頂前等老師,你們身體都太沒有力了喔!這些山我們都爬過,對我們來說輕而易舉,但要是先到山頂上,對老師很失禮,所有我們都不敢超過。一旦到達山頂,老師就會馬上拿出酒,並且整瓶直接喝,老師先喝一口,那個瓶子就輪著讓我們來喝,但是我們因為好喝一直喝下去的話,老師就會說:【不可以喝太多!】把酒拿回去。(說到這裡,紳士笑了出來!)雖然我們從來不刷牙,但是老師一點也不在乎,直接緊接著喝下去。因為老師一點也不在乎,族人內心都非常高興。大家喝完之後,老師就開始發好甜好甜的羊羹,給我們作為拿回家的禮物。】
一瞬間,三十年來的疑問,全部都解開了。所有對父親的酸甜苦辣情緒,都在瞬間流下眼淚來。但是,最近我才發現,爸爸在日記寫道,【力,你在梨山喝得爛醉淚流,不省人世】。
~呀!總而言之,爸爸什麼都不曉得,像這種做研究外的小花絮,爸爸什麼也不知道。

再來,登山和調查研究的話 (2) (2-1)調查研究的出發
研究的最開始,是從1934年12月28日到1月5日,好像有一個機會由高雄州的大武山3231公尺、霧頭山2822公尺縱走。爸爸在那裏縱走的過程中,遇到排灣族人,大武山、霧頭山的周圍都是排灣族地盤範圍。下山時,爸爸不經意的看著風景,在沿途望到了很美的排灣族部落和住家,看到濃紫色且發光的石板屋頂光芒,又看到住家黑、紅、白這樣天然顏色的柱樑窗戶,還有,柔和圓融又美麗的青年和姑娘們,不由得注目著他們。因為有這樣的感動作為原動力,爸爸才決心開始研究台灣原住民住家。爸爸先去拜訪頭目的家,我有聽說過這件事,爸爸因為這樣去住頭目的家。
可是呢!在聽我演講的各位!爸爸把自己說得這麼好聽,其實只是單純的被原住民美女吸引而已。因為呢!第一,這時候是日本最隆重的過年,爸爸難道會忘記嗎?第二,媽媽懷孕,我這時候正在媽媽的肚子裡。~這是我多說的啦!

(2-2)入山(入蠻)許可手續,原住民狩獵地區問題,慎重人選
和現在不一樣,當時的調查研究,要入山非常困難(我現場要跟大家說抱歉,當初日本把這裡說成蕃界,是非常非常失禮的事),如果要進入蕃界,一定要到警察駐在所辦理入山許可手續。以前我們都說,原住民會出草(切頭取首級),現在已沒這種習慣,但是為了安全,還是必須有入山許可証。因此,要入山時,需向駐地派出所日本警官,事先溝通確認。譬如1938年1月,高雄布農族調查的時候,爸爸他們那一隊,因為4年前沒有入山許可証,初登頂關山3666公尺,山下南方2175公尺的駐在所就派了一個警官和布農族警察來保護爸爸和他的助手兩人。布農族最有名的タマホ社是這裡最兇猛的部落,到了1933年被日本管理38年後,才投降。當時一般訪問,非警察或軍人身分的,爸爸是第一位,為了小心謹慎,駐在所再三叮嚀爸爸注意安全,並且告知爸爸,調查對象的頭目住家,說不定還有激進的族人。(這個駐在所在2175公尺外圍,爸爸要調查的對象位在深山內,所以是非常嚴重的事情。)
還有,原住民族狩獵區域嚴密,但是在深山裡,沒辦法用眼睛看出界線,所以這裡也有可能有不同族群的狩獵區域和範圍,如果沒事先徵求族人同意進去,會被當作是強盜,也無話可說。所以,到達目的地前的詳細路線設定,警備和嚮導人選都非常重要。第一天要去哪,去哪一族,再來要和哪些不同族的人溝通,需要找人面或人脈廣的族人,或是大家都認識的長老頭目。但是有時候,到了那裡後,才發現想找的人不在,來來回回往返也曾經發生過。
此外,還有山的名稱困擾,有原始的原住民稱呼,有台灣平地稱呼,還有後來日本稱呼,最後還有沒稱呼的,所以大家商量溝通,意見不同的情形也曾發生。
再來,タマホ社的頭目家,不愧是最後抵抗的部落,因為所處地勢絕佳,且頭目住家是一個26人住的大家族住屋,難怪這是最好的要塞。爸爸抵達部落時,住家裡雖然沒大人,可是由於原住民警官的翻譯,很順利就完成了調查。但在,當爸爸準備回駐在所時,族人聽到小孩吶喊的暗號聲,有幾個族人先跑回來。爸爸看到後,先將準備好的日本酒禮物送給他們,族人也很高興有重要人物來到這裡,邀請爸爸晚上在這喝酒,然後住下來。可是,想起昨天駐在所警官交代注意的事項,他決定回家。就在這時,突然間,大人陸陸續續回來,把門窗關起來,室內變成黑暗封閉。【當時,真的很緊張很恐懼,以為一定會被殺。】爸爸曾說過這樣的話,我還記得。


就在門窗關起來後,有一隻雞被抓起來(タマホ社族人習慣將雞豬飼養在家)。族人很有禮貌的對爸爸說:【你都來到這裡了,我們也收了您的禮物,晚上不能在這喝酒,太遺憾了,拜託你將這隻雞拿回去吧!】並交給爸爸一隻雞,最後將門窗全都打開,這時爸爸的心情才放鬆下來,和大家握手離開。


(2-3)護身用的槍枝,借用和再借用
入山時為了自衛,可向駐在所借一或兩支槍及子彈數發,但是每當爸爸借到後,就會馬上給原住民嚮導,讓他們自由使用。【雖然槍是禁止的,但山裡的男性是狩獵民族,拿到槍都非常高興,也很勇敢,拿槍完全不需任何瞄準,碰!每發必中。因為每天都有獵到許多動物,所有每晚都有喝酒慶祝。最後剩下的,大家就會公平分配,連豬腳一隻也是按照人數分配,實在有趣。】爸爸說。獵物有豬、山羊、猴子等,但再怎麼烤也半熟,好像爸爸幾乎都不太敢吃的樣子。
再來,原住民的狩獵槍法是放在腰際周圍開槍,而且每發必中,爸爸一直感到不可思議的樣子。

(2-4)照片一定要寄達
調查時,除了實際測量外還會拍照,爸爸一定會把有拍到人的照片,寄送給他們,不然就是親自拿給他們。【幫人家照相又不寄給人家的人,也有這樣的人!】爸爸生氣的說。對原住民族人來說,有生以來第一次照相,對家族是一種寶物。
我們家不管搬到哪都有暗房,可以自己洗照片。我從六歲時,開始很快樂的幫忙,但是有時候厭煩又半開玩笑的幫忙時,爸爸就會用很嚴格的責備聲罵我。

(2-5)關於劉三富教授
劉三富先生是福岡大學文學院教授(文學博士),我都稱呼他為正雄,他則稱呼我為哥哥,有如下的來龍去脈。正雄出生於梨山沙拉茅社,他的爸爸叫做ウマオ.サタン。 爸爸是1938年8月去調查時認識當時在當行李夫的ウマオ.サタン,他長得很清秀聰明,在建築實測時,反應很快,理解能力很強,是一位很優秀的青年。雖然1968年,爸爸想再到梨山會晤ウマオ.サタン,但二次大戰台灣義勇兵出征時,在南方戰死了。正雄是ウマオ.サタン的第二個孩子,因為ウマオ.サタン的過世,所以爸爸想照顧正雄,為此,正雄家族都抱持很大期望。爸爸花了五年時間,在日本的教育部、法務部、外交部奔波交涉,讓他順利到日本福岡留學,在福岡半年間安排正雄住爸爸博多的家,爸爸當時在九州產業大學擔任工學院長,並安排正雄在此讀書,後來,並讓他到九州大學研究所繼續深造,直到拿到文學博士。
讓爸爸認定值得栽培的人,爸爸就會徹底協助到底,雖然我自己說爸爸很偉大,這樣很冒失,但是現在日本高層建築界裡,有一位非常有名的建築師,郭茂林先生,就是爸爸在台北工業學校遇到的,爸爸從來沒有看過像郭茂林先生這樣,非常傑出聰明的學生。所以,爸爸就設法安排他到東京帝國大學的建築部深造。爸爸擔心郭茂林,還讓他掛著一個牌子出國,雖然只是很小的幫忙,但是確實有這樣的小事情。
~自己的孩子都不關照,都在幫忙別人的孩子,到今天我才深刻了解。


(2-6)蘭嶼(紅頭嶼)關於シマガン先生
1937年舊稱雅美族(現在稱達悟族),爸爸住在這,當時13歲的シマガン,曾經幫忙爸爸調查實測,也是非常聰明、傑出、單純、純情的少年。1940年那一次,爸爸也讓他來幫忙,但是那次要回去時,因為船隻突然就要開走,和シマガン還來不及連絡,就提早離別了。シマガン先生寄信到台北家中,信中內容好像是這樣的:【我在隔壁野銀部落時,老師就回去了,我哭得很傷心….】。
爸爸在1969年,經過29年後又再次到蘭嶼和很多老朋友相會。爸爸嚇了一跳,大家都從少年變成人了。可是,爸爸對族人的名字還記得一清二楚,這一點連我也很感動。當時,父親最先去訪問的是シマガン,一開始連那裡的族人和シマガン都認不出爸爸來,但是,當他們想起的那一瞬間,竟然高興的和爸爸相擁相抱,並且告訴爸爸說:【我知道!我知道!老師以前把我當作自己孩子愛護、照顧,現在我已經42歲也有孫子了,這一次老師要停留多少天?】爸爸好像有這樣子說過。還有,爸爸一抵達時,族人就會把他們自己手邊的工作先放下,來幫忙爸爸當導遊。在隔年,1970年,要離別時,族人這樣說:【下次什麼時候再來呀?我們達悟族都只能活到50歲左右,再早點來吧!】爸爸曾說原住民有說過這樣的話。
シマガン現在的名字是,シヤプン. パガパツン(廖株)氏。可能在座的各位應該都知道吧!?生了孩子以後的達悟族,雙親名字就要改變,會變成:某某孩子爸或媽,爺爺、奶奶也會一樣改變,所以シマガン先生,生了孩子後就會改名。是不是這樣子,所以才有他已死的傳聞,爸爸當時也受到很大的衝擊和刺激。
但是,到了2007年,我才知道シマガン還健康安在(根據東京大學名譽教授土田滋先生的訊息)。那一次我來台灣的行程,也抱著一面調查,一面感恩的心情。但是能力不夠的我,想要來答謝,卻反而好像失禮的打擾了他們。
僅僅可以說的一點是,蘭嶼的達悟族,還是跟以前一樣那麼純樸、樸素、有人情味,一點也沒有改變。

(2-7)根據調查日誌看的蘭嶼(紅頭嶼)
為了調查蘭嶼,大約70年前渡航蘭嶼是非常危險的事。特別是乘小台又不堅固的船(約90噸、中型漁船),冒著遇到強風大浪危險,沒有任何旅館,食物來源又困難。爸爸他們這一群人,就是因為船沒有按時前來,本來預定停留兩周,演變成毫無理由的拖到40天候。曾經有過這樣的事情,大家還遇到沒食物飢餓的狀況。當然,還是沒有辦法跟1897年,鳥居龍藏那樣冒險時代的背景相比。
此後,1969年和1970年的狀況怎麼樣呢?那時候也是爸爸一抵達時,達悟族人馬上放下手邊工作來幫忙,要離別時,大家還是流著不捨的眼淚,有的族人因為要提早工作,還一大清早四點半就先來送別,這樣的人情味一點也沒有改變的樣子。可是,根據爸爸的日記,這次住了15天,借用小學校舍和老友家,借三塊榻榻米的房間擠了四人,吃飯自己料理帶泡麵,好像每天只吃一餐。台灣學生,有時會提供一些野生蔬菜,爸爸還很興奮,爸爸當時73歲。
~在這之間,啤酒兩瓶和威士忌三杯的紀錄在日記裡面~



最後 (3)
以上,是不怎麼有趣而隨意的故事,我不太好意思。最初我向各位說的,那樣子,千千岩助太郎的調查研究,或者說不關心家裡的事,專心做原住民的事。從這些軼聞花絮,你們就能夠瞭解千千岩助太郎這一個人,不驕傲自滿,不差別待遇原住民,是很自然和大家交流,打成一片的,你們大家應該都能了解吧!爸爸對原住民很真情很真誠很有人情味的印象,非常的深刻肯定,對原住民有很高的評價。因為這樣子,所以才有今天的成果,給台灣各位的小小回饋。
其實,我千千岩力的人生目標是:【享樂中工作,工作中享樂】,自己把享受工作當作一件樂趣是最重要的,千千岩助太郎先生就是以這樣來體現,他就是在做這樣的工作,直到今天我才注意到這樣的事情。
~但是,我的朋友卻都跟我說,我是在享樂中享樂~

謝謝各位聆聽我的演講,還有楊詩弘老師的口譯,透過楊老師的協助讓內容更豐富,深深的謝謝各位。


More Link:
2010 TELDAP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千千岩助太郎先生的介紹

資料來源:
千千岩力博士送給父親的演講稿。








2008年12月9日

Apple 總裁 Steve Jobs對史丹佛畢業生演講全文2005



Stay Hungry, Stay Foolish
(求知若飢 ,虛心若愚 )


今天,很榮幸來到世界上最好的學校之一的畢業典禮上。
我從來沒從大學畢業過,說實話,這是我離大學畢業最近的一刻。
今天,我只說三個故事,不談大道理,三個故事就好。


第一個故事,
是關於人生中的點點滴滴如何串連在一起。
我在里德學院(Reed College)待了六個月就辦休學了。
到我退學前,一共休學了十 八個月。那麼,我為什麼休學?(聽眾笑)
這得從我出生前講起。

我的親生母親當時是個研究生,年輕未婚媽媽,她決定讓別人收養我。
她強烈覺得應該讓有大學畢業的人收養我,所以我出生時,
她就準備讓我被一對律師夫婦收養。但是這對夫妻到了最後一刻反悔了,
他們想收養女孩。所以在等待收養名單上的一對夫妻,我的養父母,
在一天半夜裡接到一通電話,問他們「有一名意外出生的男孩,
你們要認養他嗎?」而他們的回答是「當然要」。
後來,我的生母發現,我現在的媽媽從來沒有大學畢業,
我現在的爸爸則連高中畢業也沒有。她拒絕在認養文件上做最後簽字。
直到幾個月後,我的養父母保證將來一定會讓我上大學,她的態度才軟化。

十七年後,我上大學了。
但是當時我無知地選了一所學費幾乎跟史丹佛一樣貴的大學
(聽眾笑),我那工人階級的父母將所有積蓄都花在我的學費上。
六個月後,我看不出唸這個書的價值何在。那時候,
我不知道這輩子要幹什麼,也不知道唸大學能對我有什麼幫助,
只知道我為了唸這個書,花光了我父母這輩子的所有積蓄,
所以我決定休學,相信船到橋頭自然直。

當時這個決定看來相當可怕,可是現在看來,
那是我這輩子做過最好的決定之一。
(聽眾笑)

當我休學之後,我再也不用上我沒興趣的必修課,
把時間拿去聽那些我有興趣的課。這一點也不浪漫。
我沒有宿舍,所以我睡在友人家裡的地板上,
靠著回收可樂空罐的退費五分錢買吃的,
每個星期天晚上得走七哩的路繞過大半個鎮去印度教的Hare Krishna
神廟吃頓好料,我喜歡Hare Krishna神廟的好料。

就這樣追隨我的好奇與直覺,大部分我所投入過的事務,
後來看來都成了無比珍貴的經歷
(And much of what I stumbled into by following my curiosity and
intuition turned out to be priceless later on )。
舉個例來說。當時里德學院 有著大概是全國最好的書寫教育。
校園內的每一張海報上,每個抽屜的標籤上,都是美麗的手寫字。
因為我休學了,可以不照正常選課程序來,所以我跑去上書寫課。
我學了 serif與sanserif字體,學到在不同字母組合間變更字間距,
學到活字印刷偉大的地方。
書寫的美好、歷史感與藝術感是科學所無法掌握的,我覺得這很迷人。

我沒預期過學這些東西能在我生活中起些什麼實際作用,
不過十年後,當我在設計第一台麥金塔時,我想起了當時所學的東西,
所以把這些東西都設計進了麥金塔裡,這是第一台能印刷出漂亮東西的電腦。
如果我沒沉溺於那樣一門課裡,麥金塔可能就不會有多重字體跟等比例間距字體了。
又因為Windows抄襲了麥金塔的使用方式(聽眾鼓掌大笑),
因此,如果當年我沒有休學,沒有去上那門書寫課,
大概所有的個人電腦都不會有這些東西,印不出現在我們看到的漂亮的字來了。
當然,當我還在大學裡時,不可能把這些點點滴滴預先串連在一起,
但在十年後的今天回顧,一切就顯得非常清楚。

我再說一次,你無法預先把點點滴滴串連起來;
只有在未來回顧時,你才會明白那些點點滴滴是如何串在一起的
(you can't connect the dots looking forward;
you can only connect them looking backwards)。
所以你得相信,眼前你經歷的種種,將來多少會連結在一起。
你得信任某個東西,直覺也好, 命運也好,生命也好,或者業力。
這種作法從來沒讓我失望,我的人生因此變得完全不同。



我的第二個故事,
是有關愛與失去。
我很幸運-年輕時就發現自己愛做什麼事。
我二十歲時,跟Steve Wozniak在我爸媽的車庫裡開始了蘋果電腦的事業。
我們拚命工作,蘋果電腦在十年間從一間車庫裡的兩個小夥子擴展成了一家員工超過四千人、
市價二十億美金的公司,
在那事件之前一年推出了我們最棒的作品-麥金塔電腦( Macintosh),
那時我才剛邁入三十歲,然後我被解僱了。

我怎麼會被自己創辦的公司給解僱了?(聽眾笑)

嗯,當蘋果電腦成長後,我請了一個我以為在經營公司上很有才幹的傢伙來,
他在頭幾年也確實幹得不錯。可是我們對未來的願景不同,最後只好分道揚鑣,
董事會站在他那邊,就這樣在我 30歲的時候,公開把我給解僱了。
我失去了整個生活的重心,我的人生就這樣被摧毀。

有幾個月,我不知道要做些什麼。
我覺得我令企業界的前輩們失望-我把他們交給我的接力棒弄丟了。
我見了創辦HP的 David Packard跟創辦Intel的 Bob Noyce,
跟他們說很抱歉我把事情給搞砸了。我成了公眾眼中失敗的示範,我甚至想要離開矽谷。


但是漸漸的,我發現,我還是喜愛那些我做過的事情,
在蘋果電腦中經歷的那些事絲毫沒有改變我愛做的事。
雖然我被否定了,可是我還是愛做那些事情,所以我決定從頭來過。

當時我沒發現,但現在看來,被蘋果電腦開除,是我所經歷過最好的事情。
成功的沉重被從頭來過的輕鬆所取代,每件事情都不那麼確定,
讓我自由進入這輩子最有創意的年代。

接下來五年,我開了一家叫做 NeXT的公司,又開一家叫做 Pixar的公司,
也跟後來的老婆(Laurene)談起了戀愛。
Pixar接著製作了世界上第一部全電腦動畫電影,玩具總動員( ToyStory),
現在是世界上最成功的動畫製作公司。然後,蘋果電腦買下了NeXT,
我回到了蘋果,我們在NeXT發展的技術成了蘋果電腦後來復興的核心部份。

我也有了個美妙的家庭。我很確定,如果當年蘋果電腦沒開除我,
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這帖藥很苦口,可是我想蘋果電腦這個病人需要這帖藥。
有時候,人生會用磚頭打你的頭。不要喪失信心。
我確信我愛我所做的事情,這就是這些年來支持我繼續走下
去的唯一理由( I'm convinced that the only thing
that kept me going was that I loved what I did)。

你得找出你的最愛,工作上是如此,人生伴侶也是如此。

你的工作將佔掉你人生的一大部分,
唯一真正獲得滿足的方法就是做你相信是偉大的工作,
而唯一做偉大工作的方法是愛你所做的事(And the only way to do
great work is to love what you do)。
如果你還沒找到這些事,繼續找,別停頓。盡你全心全力,你知道你一定會找到。
而且,如同任何偉大的事業,事情只會隨著時間愈來愈好。
所以,在你找到之前,繼續找,別停。



我的第三個故事,
是關於死亡。
當我十七歲時,我讀到一則格言,
好像是「把每一天都當成生命中的最後一天,你就會輕鬆自在。
(If you live each day as if it was yourlast, someday you'll
most certainly be right )」
這對我影響深遠,在過去33年裡,我每天早上都會照鏡子,
自問:「如果今天是此生最後一日,我今天要做些什麼?」
每當我連續太多天都得到一個「沒事做」的答案時,我就知道我必須有所改變了。

提醒自己快死了,是我在人生中面臨重大決定時,所用過最重要的方法。
因為幾乎每件事-所有外界期望、所有的名聲、所有對困窘或失敗的恐懼-在面對死亡時,
都消失了,只有最真實重要的東西才會留下(Remembering that I'll be dead soon is the
most important tool I've ever encountered to help me make the big choices
in life. Because almost everything - all external expectations, all pride,
all fear of embarrassment or failure - these things just fall away in the
face of death, leaving only what is truly important )。

提醒自己快死了,是我所知避免掉入畏懼失去的陷阱裡最好的方法。
人,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沒理由不能順心而為。

一年前,我被診斷出癌症。我在早上七點半作斷層掃瞄,在胰臟清楚出現一個腫瘤,
我連胰臟是什麼都不知道。醫生告訴我,那幾乎可以確定是一種不治之症,
預計我大概活不到三到六個月了。醫生建議我回家,好好跟親人們聚一聚,
這是醫生對臨終病人的標準建議。
那代表你得試著在幾個月內把你將來十年想跟小孩講的話講完。
那代表你得把每件事情搞定,家人才會儘量輕鬆。那代表你得跟人說再見了。

我整天想著那個診斷結果,那天晚上做了一次切片,從喉嚨伸入一個內視鏡,
穿過胃進到腸子,將探針伸進胰臟,取了一些腫瘤細胞出來。
我打了鎮靜劑,不醒人事,但是我老婆在場。她後來跟我說,
當醫生們用顯微鏡看過那些細胞後,他們都哭了,因為那是非常少見的一種胰臟癌,
可以用手術治好。所以我接受了手術,康復了。(聽眾鼓掌)

這是我最接近死亡的時候,我希望那會繼續是未來幾十年內最接近的一次。
經歷此事後,我可以比先前死亡只是純粹想像時,要能更肯定地告訴你們下面這些:
沒有人想 死。即使那些想上天堂的人,也想活著上天堂。(聽眾笑)

但是死亡是我們共同的終點,沒有人逃得過。這是註定的,
因為死亡很可能就是生命中最棒的發明,是生命交替的媒介,送走老人們,給新生代開出道路。
現在你們是新生代,但是不久的將來,你們也會逐漸變老,被送出人生的舞台。
抱歉講得這麼戲劇化,但是這是真的。

你們的時間有限,所以不要浪費時間活在別人的生活裡。
不要被教條所侷限--盲從教條就是活在別人思考結果裡。
不要讓別人的意見淹沒了你內在的心聲。最重要的,擁有追隨自己內心與直覺的勇氣,
你的內心與直覺多少已經知道你真正想要成為什麼樣的人
( have the courage to follow your heart and intuition. They somehow
already know what you truly want to become),
任何其他事物都是次要的。(聽眾鼓掌)

在我年輕時,有本神奇的雜誌叫做《Whole Earth Catalog》,
當年這可是我們的經典讀物。
那是一位住在離這不遠的 Menlo Park的Stewart Brand發行的,
他把雜誌辦得很有詩意。那是 1960年代末期,個人電腦跟桌上出版還沒出現,
所有內容都是打字機、剪刀跟拍立得相機做出來的。
雜誌內容有點像印在紙上的平面Google,在 Google 出現之前35年就有了:
這本雜誌很理想主義,充滿新奇工具與偉大的見解。

Stewart跟他的團隊出版了好幾期的《Whole Earth Catalog》,然後很自然的,
最後出了停刊號。當時是 1970年代中期,我正是你們現在這個年齡的時候。
在停刊號的封底,有張清晨鄉間小路的照片,那種你四處搭便車冒險旅行時會經過的鄉間小路。
在照片下印了行小字: 求知若飢,虛心若愚(StayHungry , Stay Foolish)。


那是他們親筆寫下的告別訊息,我總是以此自許。當你們畢業,展開新生活,
我也以此祝福你們。

求知若飢,虛心若愚(Stay Hungry , Stay Foolish)。
非常謝謝大家。

2007年7月25日

一篇台灣建築人值得看的文章

台灣建築 2007 2 刊

P63 建改社 專欄
台灣建築海外得獎的喜與悲
文:張基義 建改會幹事、建築教育工作者

海峽兩岸隨著經濟與政治實力的消長情勢嚴峻,台灣
要以任何政治相關的名義進入世界舞台日益困難。但
是台灣卻能以文化藝術突破國際上種種不合理的門檻
限制,進而將台灣的美學價值分享給全世界。欣聞美
國紐約建築師協會2006年度設計獎,頒發給來自台灣
的林洲民(美國紐約註冊)建築師與其在台灣作品。
以中華民國台灣之名爭光,卻受限國內建築師公會保
守的體制,與建築師考試科舉制度的僵化,在台灣反
而不能稱自己是建築師。世界建築早已經跨國整合,
台灣建築專業發展路上最大的絆腳石,反而是我們陳
年落伍的建築師考試制度與封閉的專業體制。

世界先進國家重視建築設計創意,國家鼓勵優秀的公
共建築創意。對於建築師資格的取得採取低門檻高標
準,著重教育、務實與工作經驗累積,建築系所畢業
學生工作五年幾乎過半可以取得建築師資格。在歐洲
,這個全世界建築品質最好的區域,其中大多數的國
家甚至沒有建築師考試,而在教育體制內整合實務實
習,學校畢業即取得建築師資格。

台灣普遍不重視建築設計創意,公共建築繁瑣的行政
程序與營建劣質的最低標令人退怯。對建築師資格的
取得採取高門檻低標準,著重記憶背誦的科舉考試,
建築系所畢業生工作十年取得建築師資格的不到十分
之一。台灣畸形的建築師考試科舉門檻,造成阻礙建
築專業健康發展的許多奇特現象。比方:每年下半年
度建築師事務所由於專業人員準備考試,休假半年在
補習班閉關苦讀造成專業人才空缺。或是在國內外工
作多年經驗者,甚至具有國外建築師資格之國人,卻
苦惱於多年無法考取本國建築師,而無法致力於專業
發展。遠東建築獎得主與威尼斯建築雙年展參展者,
有相當高的百分比無法在既有的考試制度下取得台灣
的建築師資格。台灣嚴苛的建築師考試制度所造成的
低錄取率現象,並沒有成就專業執業所需要的人才,
反而造成專業執業能力與證照制度完全脫節的荒謬現
象,浪費無法估計的社會成本。

美國建築師考試偏重建築實務,考試科目命題建構於
清楚的執業任務Task,配合完整的題庫與客觀的電腦
閱卷,答題與評分都有客觀標準。考試檢核通過率超
過百分之五十,配合實習制度建築師完全可以與實務
結合。反觀我國建築師考試偏重記憶背誦,考試命題
往往側重於教授個人的學術研究,並未建立題庫。每
年低於百分之五的超低錄取率,導致錄取考生多為從
學校剛畢業即沈浸於補習班準備應試的學生。

大陸近幾年才開始國家建築師考試制度,一切制度仿
照美國,由於制度相同所以相互認證自然輕鬆容易,
台灣唯有放寬建築師考試門檻,提高錄取率並發展實
務結合的實習制度,方能促進建築專業健康的發展。
建築人唯有免除科舉酷刑,方能務實的從創意與公共
利益出發。建築師教育、考試、管理分屬教育部、考
選部、內政部管轄,彼此各行其事、未發揮分工合作
,導致建築師之教育、考試與管理未能整合,影響整
體建築環境與國家競爭力。(美國紐約註冊)建築師
的台灣建築海外得獎,是否也提供我們審視專業考試
制度不合理障礙的絕佳機會。

台灣年輕人的建築創意與熱誠絕對不亞於任何先進國
家,歐美日的主流建築設計學院與事務所也有許多台
灣優秀建築人才;
愛爾蘭華人建築師彭士佛36歲贏得埃及博物館競圖,
台灣年經建築師游邑參與設計2012倫敦奧運館場,
台灣旅德年輕建築師林友寒贏得德國萊比錫大學教堂
、修道院與理學院大樓競圖。
每每看到國際年輕建築師積極樂觀征戰於世界各地的
國際競圖,或歐盟將建築市場完全開放鼓舞年輕建築
師跨國合作,對比於台灣優秀的年輕建築人每年聖誕
節都要經歷建築師考試煎熬,各事務所年底的考試請
假狂潮造成的工作空窗期,怎能不發人深省。

當哪一天學生願意畢業後進入事務所接受職場辛苦而
務實的淬鍊,將補習的費用投資於自己的貧窮建築旅
行打開胸襟去看世界,沒有人因為要考建築師而辭掉
實務工作,蹲南陽街補建築實力,台灣建築才有可能
正常健康發展,年輕的創意熱忱才有可能到國際舞台
上一搏。

承認自己的狹隘與卑劣

本文作者 台灣大學法律學院教授 李茂生

我初中成績滿堂紅,現在卻是台大法律系教授。
如果你遇到當年那樣的我,對他說「我喜歡你」,
對他說「我教你讀書」,有用嗎?我想是沒有用。
當年有人容忍我,容忍我的行徑,認為我的行徑
有另外一種意義,堅持不干涉我的人生,只是從
旁不停騷擾我、刺激我,讓我去發展自己的思考。

我本來不會思考,但是有了刺激,我就會思考了。
當我思考的時候,有人圍在四周,一層一層的支援
我。我不知他們為什麼要支援我,是基於愛,還是
為了贖罪(覺得我被逼到這地步,是他的過錯),
但是我的的確確得到了支援。
我留日九年,二十八歲到三十七歲,那是我人生最
光輝、最燦爛的日子,之間只在台灣住了兩個月。
回台灣快九年了,中文逐漸流利,但是,我已將近
二十年沒有認真地看過中文書,我為什麼不看中文
書?因為對我而言,那兒沒有刺激,對於我的思考
沒有幫助。

或許你們會認為我自大。但是真的,現在台灣我所
能找到的論文,所有的文字,包括電視節目等等,
大體上對我而言都不構成剌激,我都沒有反應。這
不是因為這些中文資料沒有知識性或沒有意義,而
是面向過於單調,不會觸發我的進一步思考,於是
感覺到無趣。
我任教職,想教給學生的,無非是了解「自己眼光
多麼狹隘」了解「自己內心多麼卑劣」。我不灌輸
技術性知識,我只是做為一種刺激碰到過的另類刺
激,並且期待他們能夠有自己的思考。

我對大學一年級新生說:「你們為什麼念法律系?」
一大堆同學說:「我們要實現正義!」我問:「好!
你要實現正義,請問哪條法律可以讓你實現正義?」
他們答不出來。

我開始舉例:「陳進興殺了好幾個人,要被處以五次
死刑;有一家航空公司為了賺錢,不管會不會失事,
勉強起飛,結果死了四、五百人,合起來十年殺了
千人,有沒有人被判死刑?請問什麼叫做正義?」
我又說:「一個台大學生到店裡順手牽羊,請問會怎
樣?在警察局證明他念台大之後,被送到台大學生輔
導組『懲戒』;一個中輟生在街上扒竊,被抓到會怎
麼樣?馬上移送法辦,一星期內被起訴,請問什麼叫
做正義?社會地位就是正義?」
學生啞口無言。有同學說:「我學法律是為了保障自
己。」我說:「在路上開車和人家對撞,對方下車,
手拿扁鑽,你要怎麼辦?拿出《六法全書》法律能保
障你?」我追問:「請問你為什麼要唸法律系?」
同學到這時,不得不承認:「二十幾歲月入數十萬元
,三十幾歲擁幾千萬資產,四十五歲退休環遊世界;
我,為什麼不唸法律系?」

我是想透過這樣的對話,讓同學理解或承認自己的現在
,如果我給予的刺激有作用,那同學就有可能會在學習
知識性的法律之前,先進行對於法律的思考。在用法律
之前,先理解為什麼要有法律,法律有什麼作用,我為
什麼要學習法律。
當一個人有地位使用法律時,法律會基於這個地位而被
解釋,所以當一個自大的人在使用法律時,那法律就會
變得非常恐怖。以前的少年事件處理法就是這樣子的法
律,它沒有辦法限制使用者的支配意圖。

我花了四年的時間修改〈少年事件處理法〉,企圖盡可能
改變現有的規範,但我改變不了人性!只有自己能夠改變
自己,前提是社會中存在著多樣化的刺激,或許某一個刺
激就能夠觸發某個人的思考,並且更進一步改變他自己。
而〈少年事件處理法〉就是一種提供各種刺激的規範,
這個法律並不想要去改變任何一個少年或其他參與法律
運作的任何一個人的思考或行動模式,但是這也是一個
不會絕對地受到使用法律的人的社會地位影響的法律。

前提是,使用這個法律的人不要去曲解這個法律的意義,
不要企圖利用法律將自己的社會觀、價值觀等灌輸到少年
身上。各位即將成為這個法律運作上的一環,而這個課程
的用意就在於讓各位有心理準備,不要讓你優越的社會地
位曲解了法律的意義,也期待各位在新的法律之下,能夠
有所斬獲。